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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微电影2019-06-22 22:28:20

新华社驻台北记者/韩淼、陈键兴、王庆钦

行旅台湾,有种种线索,自然风貌、历史人文都可以成为路径,文学作品或是流行音乐都可以成为“导览手册”,但电影或许因其某种具象化的特性,更适合行者将“剧情”与“现场”关照起来,从而完成自己专属的“剧本”。

《艋舺》· 艋舺


清水岩祖师庙。王庆钦摄影


艋舺是台北的历史起点,是台北的B面,一块最市井与光怪陆离的土地。清水岩祖师庙是电影《艋舺》最主要的取景地,影片里那些青春无处安放的叛逆少年,在这里结义、习武,也在这里分裂成仇。这种分分合合,经历过200多年风雨的清水岩早已司空见惯,早在清朝咸丰年间,闽南不同地区的移民在艋舺发生俗称“顶下郊拼”的械斗,结果间接促成台北另一早期聚落大稻埕的开发。


艋舺的这些寺庙,无论是清水岩还是香火更旺的龙山寺,供奉的神仙都特别多,佛教、道教、儒教的神祗都有。电影中第一场群架的取景地华西街夜市,也与其他许多观光夜市不同。卖北京羊肉串的大叔双臂刺青,不知道以前有什么故事。簇拥着小巷的平房里,满是按摩、挽面、点痣的店铺。还有看起来简陋的KTV,飘出阵阵闽南歌曲的细腻味道。


过一个路口,龙山寺旁就是青草巷,电影中有惊鸿一瞥。这里家家专卖药草,晒干的、新鲜的,梁上倒悬着大芦荟,好像来自另一个次元。再走走就是剥皮寮老街,《艋舺》的另一处重要场景,也是热门景点。这片闽南式与巴洛克式“混血”的建筑,经过翻修,倒也能看出之前的历史风华。可惜市井的生活被商业化的复古占领,气质彻底变了。(by韩淼)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台北动物园

台北动物园的黑熊黑糖。王庆钦摄影


《少年Pi》的大多数取景都是在台湾。海上风浪是在台中水湳机场停机坪挖的大水池里造出的人工浪。住满狐獴的食人岛是屏东的白榕园加特效。垦丁白砂湾“假扮”了一回墨西哥,成为Pi最后的上岸地。而片头则是在台北木栅动物园取景。台北动物园今年正满百岁,有丰富多样的亚热带植物,动物们也都是在半开放式的环境中生活,以假乱真Pi在印度的私家公园,实在太容易了。


虽然动物园门口的大事记纳入了《少年Pi》的取景,但到底在这里拍了多少动物?园内的工作人员也说不清。唯一有匾牌纪念的,是台湾黑熊黑糖,它的家背靠一块画着南亚风情石柱与拱门的大岩石,十分特别。其他疑似在片中跑了龙套的动物有门口的红鹤(火烈鸟),非洲区的斑马、斑点猎狗,热带雨林区的河马等。


这里最有传奇色彩的动物,是亚洲象林旺。这只被中国远征军领袖、抗日名将孙立人从日军手中收服的缅甸籍战象,后来辗转来到台湾,2003年以86岁高龄离世,被制成标本永远留在了园内的教育中心。但历史已是历史。现在动物园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是大陆所赠的大熊猫团团、圆圆和它们的宝贝圆仔。这个刚1岁多的小家伙未来会有怎样的奇遇,值得期待。(by韩淼)


《悲情城市》· 九份

九份。陈键兴摄影


台湾东北部依山傍海的九份小镇因为电影而闻名遐迩,著名导演侯孝贤的代表作《悲情城市》、《恋恋风尘》、《戏梦人生》都曾在此取景拍摄,据说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也因九份而获得创作著名影片《千与千寻》老街的灵感。


如今九份的许多民宿、咖啡馆都取自电影之名,看着那一扇扇木造窗子,难免浮想联翩。《悲情城市》里,抗战胜利、台湾光复后重逢的几个年轻人在酒桌前唱起《松花江上》,一人推开窗,歌声“仿佛响彻了整个九份山城”——会是哪扇窗子,入了光影,刻下记忆?


岁月流转,或宁静、或哀伤的小镇早已变了模样,改换了表情。穿过人流如织的九份老街,拾级而下,找一间茶室小坐,倚窗望海,遥想一番沧桑往事,再往升平戏院,看一段老电影,绝对可以成为宝岛旅行中最富诗意的一篇。(by陈键兴)


《饮食男女》· 圆山大饭店

圆山大饭店。王庆钦摄影


李安执导的多部片子,开头都有一组抓人的镜头,而《饮食男女》的片头3分钟,更是被无数饕客吃货誉为中华美食的绝佳宣传片。这部影片与《推手》、《喜宴》一道被美国影评人称为Father Knows Best Trilogy(父亲三部曲),片中由郎雄老爷子饰演的朱父是圆山大饭店的退休主厨,准备家宴的每道菜对他而言,是一种仪式,也是一份期待。


作为台湾昔日最顶级的酒店,圆山大饭店最大特色便是浓厚的中国风。饭店的红柱金瓦,好似恢弘的古代殿宇,在周边翠色的掩映之下,更显庄重。内部装潢更是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百年金龙、梅花藻井、七彩画梁、丹朱圆柱都体现出这座宫殿式饭店的与众不同。在影片对饭店宴会厅场景的惊鸿一瞥中,足以感受到圆山的气势。不过,影片总体上来说,对饭店着墨并不多。私下猜测,圆山大饭店的宏大之气就像一剂猛料,用之过量会夺去影片小火慢炖出的生活滋味,一两个点睛镜头则恰到好处地刺激了味蕾。


如今,经历过大火的圆山大饭店,无论餐饮还是住宿,都已不能代表台湾的最高水平了。一些细节处甚至流露出一种老旧的气息。但它所经历的那些沧桑过往,却是它无可替代的魅力之所在。(by韩淼)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牯岭街

牯岭街小剧场。王庆钦摄影


台湾导演似乎特别喜欢拍长片。《牯岭街》这部片子的完整版要4个小时,能看完的,估计都是真爱。60年代的台北,现如今留下的痕迹已很少。牯岭街所在的古亭区,在1990年(也就是杨德昌导演拍摄这部影片的前一年)与城中区合并为中正区,变成历史名词,而片中描绘的眷村,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牯岭街曾是台北最繁华的旧书街,这在片中也可见一斑。可惜旧书摊不断凋敝,现在存下来的不过四五家。最早的那家有60多年历史,书多得把屋子都塞满了,但除了时常在躺椅上打盹的老板,已鲜少有人光临。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常常因为前来探访的人不买书而忿忿,“不看书,读了大学又有什么用?!”


与萧条书店形成对比的,是鳞次栉比的邮币社。大概由于临近邮政博物馆,这里现在成了台北邮币社一条街。虽然都是旧物,旧书与老邮票、旧钞的命运,已现云泥之差,也算是金钱至上主义的副产品。


所幸片中最重要的取景地,现在的牯岭街小剧场,还是真正的历史古迹。在日本殖民台湾时期,这里是日本宪兵分队所。1945年台湾光复之后的50年里,也一直是警察局。直到1995年,警察局迁走,经文艺界人士争取,这里被规划为剧场,获得了新生。(by韩淼)


《搭错车》· 眷村

宝藏岩眷村。陈键兴摄影


年轻一点的朋友或许大都不知道1983年上映的台湾电影《搭错车》,看过的人或许也记不太清楚剧情了,但其中的歌曲《酒矸倘卖无》、《一样的月光》、《请跟我来》却是传唱至今,可谓脍炙人口。20多年过去了,回看这部经典影片的创作阵容,着实强大,从导演虞戡平到编剧黄百鸣、吴念真,从演员孙越、李立群到美术张季平、策划张艾嘉、摄影徐克,而音乐部分则包括了陈志远、罗大佑、李寿全、梁弘志、侯德健和苏芮等。


《搭错车》以台北市一处眷村为背景,而所谓眷村指的是1949年大陆来台军人和家眷所建立的聚落,多是因陋就简搭建起来的木屋、瓦房,矮小而局促。如今,影片拍摄的眷村早已“幻化”成大安森林公园。随着时代的变迁,全台700多处眷村也大都已被拆除。在台北寻访眷村,大抵有两个去处值得一游。其一是在距离101摩天大楼不远处,一个叫“四四南村”的老眷村被部分保留下来。其二是台湾大学附近的“宝藏岩”,老旧眷村被改造成了艺术村。(by陈键兴)


《不能说的秘密》· 淡江中学

淡江中学。王庆钦摄影


周杰伦亲自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也带有十足的向自己的青春致敬的味道。影片的故事设定在他的母校淡江中学。周的父母曾是这所学校的教师,他的父亲甚至在影片中出演了生物老师这个角色。但抛开这些,淡江中学的确是一所美丽的学校。这座建校已百年的私立学校,为传教士后人所创,带有教会学校的色彩。校内的楼宇,有中世纪拜占庭式的建筑风格,又因为椰林夹道,而显出宝岛的亚热带风情。影片中出现的音乐班与橄榄球队,也都是这所中学的特色。周杰伦几乎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在展示母校的美好。


片中也有许多淡水之滨的美景。造访淡水,除了淡江中学,还有如淡水老街、渔人码头、红毛城等值得一看的地方。(by韩淼)


《超体》· 台北101

台北101。王庆钦摄影


台北的地标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台北101。这座500多米高的摩天大楼,因地面有101层而得名,在许多以台北为背景的影片中,出镜率极高。著名法国吕克贝松的新片《超体》(台译《露西》)第一个镜头便是台北101。这部“有哲学内涵的动作片”由吕克贝松自编自导,甚至亲自掌镜拍摄,台北占了很大的戏份,因而电影在台湾上映的时候,几乎场场爆满。


101大楼是吕克贝松钟情台北的重要原因。他说,台北是一个非常上镜的城市。建筑整体偏低平,唯有101陡然耸立,十分适合电影的广角镜头。他还说,在这个城市的几乎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到台北101,并可以据此判断方向,就好像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如果不愿去挑战这座摩天大楼配备的速度名列全球前十的电梯,不如找个安静的高地,远望这座吕克贝松盛赞的建筑,拍一两张照片,也会是难忘的记忆。(by韩淼)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彰化精诚中学

彰化精诚高中。王庆钦摄影


《那些年》是一部充满私心的电影,完全就是九把刀对自己青春的纪念与缅怀。片中所有角色都是以他的伙伴为原型,彰化精诚中学就是他的母校,吃早点的阿璋肉圆离他家也就几步之遥,骑车奋力攀爬的中华路桥是他上学的必经路线之一。九把刀用拍纪录片的心情拍这部电影,因为一份追求真实的诚意,让许多人从中看见了自己的青春。


走进这所位于台湾西海岸小城的私立中学,电影里那种似成相识的感觉,会更直接地扑面而来。精诚中学校门口张贴着的不是奥赛就是联考荣誉榜,旁边不远处,还有商家打出的“谢师宴”横幅广告。虽然相隔海峡两岸,但中国人骨子里的崇学重道,到哪里都不会变。


下午5点放学后,学生蜂拥而出,好像牢笼中放出的小鸟,叽叽喳喳。偶尔能看见一两对小情侣,羞涩又暧昧地并肩走来。一个女生与一群男生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也许是又一个“沈佳宜”与她的“追求者们”。高三的教室里,有一个两个学生还在位子上奋笔疾书,黑板上写着的数学题推演步骤还没有被擦掉。走廊里,一个男生独自玩着篮球,另一群男生在打打闹闹,释放着被考试压抑的荷尔蒙,鬼哭狼嚎声在教学楼外都能听见。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他们鲜活的青春。那一年,那些年。柯景腾与沈佳宜的17岁,我们的17岁。(by韩淼)


《不能没有你》· 高雄旗津

高雄旗津。王庆钦摄影


旗津曾是高雄市发祥地之一,为内外船舶往来津渡之处,昔日此地文风颇盛,文人曾组织吟社,以“旗鼓堂皇,维扬我武;津梁巩固,克状其猷”的联语自励,1945年台湾光复后遂取旗津为区名。


狭长的沙洲旗津与高雄市区隔高雄港相望,这种关系被演员出身的导演戴立忍用来在《不能没有你》里表现社群与个人的关系——一种“流动、边缘、漂流”的生活。黑白片的呈现摈除了旗津喧闹、喧嚣的元素,让观众淡然、理性的观看无照潜水员父女武雄和妹仔骨肉分离的窘境和难以割舍的亲情。剧情会让重回“事发地”的人们,在看到来往满载欢笑游客的渡轮、餐馆里新鲜丰腴的时令海鲜、悠闲的老人和孩子时,心中生出一种感动。像电影里一样,这里奉上一张黑白照片,您可以自己在心中为这座观光小岛添上别样的色彩。(by王庆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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